大海啊大海

生活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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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在青岛待的第三年。早就想过要写一篇关于大海的文章,但后来杂事太多也就搁置了。这个学期有门课程的结课方式是与海有关的创意写作,体裁不限,看起来能把自己过去未完成的一件事给了了。其实最开心的是“体裁不限”,我总觉得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自己写的一些东西说不出算是什么体裁。内容大体知道要写点什么,只是不知道算不算“创意写作”,再者就是应该起个什么样的题目又很是纠结。下午再一次看韩寒的随笔、杂文和短篇小说合集《零下一度》,看了里面的《文学啊文学》和《足球啊足球》两篇,觉得很不错,《大海啊大海》这个题目也就出来了。

来青岛读书之前没见过海。大海是什么样子的?没见过海之前的我想象的大海是广阔无边的,并且波涛汹涌。后来在看到真正的海时发现大海就是自己之前所想象的样子——看起来广阔无边,波涛汹涌。

我没想过大海对一座城市的影响能有这么的大,青岛的一切似乎都与海挂上了联系。“海城”、“中国海洋大学”和“海信”……就连学校旁边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一家小咖啡店也起了个与海有关的名字,叫“后海咖啡”。说到自己所在学校的崂山校区,它离海还是有点距离的,以致于我们某位老师上课时总说我们没有大海的滋养,“困在枯桃里枯萎了”。

离海有些距离不代表能不受到大海的影响。海雾是频繁出现的,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海雾使得空气中的水分增多,能见度会变得低许多,尤其是晚上的海雾。有时也说不上是雾还是霾,就像中文一小哥说的“吸多了感觉都差不多”。还有就是寒冷冬天里的海风,360度无死角吹个不停。在校园里被风吹着的感觉,用电影《无间道》里的台词来形容就是“高音甜,中音准,低音沉,总之一句话,就是通透”,整个身体被掏空……看悲惨电影多了,总感觉这是对“祖国花朵”的一种蹂躏。

大一那年,宿舍几个听一学长吹他的骑行经历,脑子一热,都去搞了辆自行车。青岛的一些地方离学校有些远,但有了自行车,似乎距离再也无法阻挡我们。我们骑行去很多地方,石老人、沙子口、市南……不过令自己印象最深刻的是骑行到市南的鱼山校区——全程几十公里,去的路上刚开始一行人个个“满血”状态,不知道谁还带了个重低音的小音响,音量最大模式循环放着许巍的歌。车队共7人沿着临海的公路骑,方向感好的几个在前面领路,车技还行的跟着,车技不行的人行道追着。事实证明距离还是能改变一些东西的,骑了三分之二左右的路程大家都累瘫了,更不幸的是提供精神动力的小音响也没电了,不过后来我们还是拼命蹬到了鱼山校区。对自己体力完全无知的我们本打算是到目的地后继续在城里骑行的,奈何大家都累得触地便倒,什么都不想干,草地上躺下一片。几个小时后爬起来几个,说自己“已经恢复了几层功力,可以活动了”。在鱼山校区吃了饭,我们才开始讨论应该如何回去这个大家都不想触碰的灰色话题——有人说干脆把自行车先丢在鱼山坐车回去,待他日体力恢复再蹬回去;也有人对这种丢车的言论很不屑,决定要自己蹬回去;更有甚者提议晚上不用回去,直接“扑街”得了……再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家怎么又都说要骑回去,于是7个人又骑着自行车冲出了校园。对我来说那至今还是段黑色回忆,感觉回去的路上异常的漫长,中途车的链子还掉了一次,直接用手挂上,落得手上满是黑色的油污。也已经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有多累,只知道晚上8点多才回到学校。对自己来说,相比于读《红楼梦》,觉得骑行还是挺快乐的一件事,不过远距离的骑行或许会夹杂着躯体上的“痛苦”。

痛苦并快乐着,这种感觉在后来也试着去找回,但似乎已经变得有些困难了。大二自行车被偷,两室友的自行车也报废,另一室友开摩托车出事故则直接进医院躺了一学期,对车的恐惧由摩托向所有交通工具蔓延……骑行的条件可以说是完全不具备了。室友说海看得多了,就会渐渐没感觉,他们都不太去看海了。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自己一个人还去海边,只是换成了坐车的方式。一个人去海边只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般不会做什么,至少不会翻着石头去找螃蟹,或者在沙滩上用手刨个坑把身体埋着,又或者跳到海里去拥抱大海……

到海里游泳自己是害怕而不敢为的,这要归因于大一时我读到的“第三代诗歌”代表韩东的《你见过大海》:

你见过大海 你想象过大海 你想象过大海 然后见到它 就是这样 你见过了大海 并想象过它 可你不是 一个水手 就是这样 你想象过大海 你见过大海 也许你还喜欢大海 顶多是这样 你见过大海 你也想象过大海 你不情愿 让海水给淹死 就是这样 人人都这样

在这首诗里,大海没有崇高、宏阔、雄伟、深沉的美学价值,也剥去了人们寄予大海的种种想象与文化意义,还原给我们一个真实的大海——大海是可怕而令人畏惧,会淹死人的,注意是会淹死人。

写这么多也是尽力了。本想着多写点描写大海的文字的,奈何自己没乘船出过海,只是在岸上看过海,真不知道该用些什么语言展开。前阵子听说哪个专业的学生又乘学校的船出海考察去了,我只想问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个人对大海的感情是复杂的,说不上是喜欢还是无感。如果真要说出来,或许是这样:

我见过大海 我想象过大海 我想象过大海 然后见到它 就是这样 我见过了大海 并想象过它 可我不是 一个水手 就是这样 我想象过大海 我见过大海 也许我还喜欢大海 顶多是这样 我见过大海 我也想象过大海 我不情愿 让海水给淹死 就是这样 人人都这样

 


Huas Leung
程序员/web开发者
Light up my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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